
茅盾与乌镇
文/缄爱
对于江南,我是多了一些爱慕的。站在江南潮润的土地上,心就会柔软的像刚刚出土的春苗,在温婉的空气中生长出许多嫩芽来。
还是在孩童时就喜欢江南了,那时的江南就像嵌在脑子里的一幅画儿,想起她,就会出现深蓝的夜空,淡蓝的明月,开着粉白色莲花儿的池塘边,素衣女子长发轻挽抚琴吟唱,珠光含烟的眸子里时而是相思的忧伤,时而是才情无寄落花忧的哀怨。
年少时心中的江南总是多情的。江南的女子多情,江南的男子也多情。似乎他们一出生就带了满腹诗文和儿女情长,一路走来便平平仄仄缠绵出许多恩怨来。
开始去江南,更多迷恋的是那里的水乡古镇、丝绣评弹、还有青年男女低声垂耳的吴侬软语。后来,江南告诉我,江南真正让人倾情的是那些在岁月中写字说话的人,是无数文人墨客用他们的眼睛和笔记录的历史。所以,我再次去江南就选择了鱼米之乡乌镇。
“江山代有人才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”江南是人才辈出的江南,乌镇是风骚各领的乌镇。不说历史上那些已经遥远了的名字,到了乌镇,只一个立志书院便把我们的视线迁回到那段渐行渐远的岁月。
立志书院是文学巨匠茅盾的母校。这座粉墙黛瓦的清代建筑,在经历了 百多年的风雨变迁后 依然保留着原有风貌。“立志”二字高嵌门楣之上,无需了解 学堂内更多历史,只与这二字相对视 便让人感概 “先立乎其大,有志者竟成”的深刻含义了。凝视二字 仿佛看到一缕阳光从高墙外射进学堂书案之上,一群瘦小的孩童双目凝重,锁眉沉思,那是寻求真理与光明的渴望。一个稚嫩有力的声音从孩童心底飞出高墙,声音最响亮的那个便是茅盾了。
在学堂邻壁,是一座古老的清代建筑,坐北朝南,分前后两幢。建筑风格砖木结构,朴实无华,19世纪末茅盾就出生在这个地方。
这座占地600平方米的老宅,居住过茅盾的祖父母和父辈及茅盾三代人。茅盾幼儿时在这里接受祖父沈砚耕,父亲沈永锡的早期教育。立志书院与茅盾故居紧紧相邻,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茅盾的祖辈有意而为,从茅盾一出生,便开始接受了立志成才的殷殷教诲。
站在书院和故居门前看乌镇,眼前是另一番景象。
与江南的别处古镇一样,乌镇也有着小桥流水,曲径通幽的雅致。所不同的是,街面上除了观光的游客很少有本地人行走。听说,镇上的青年都去城里闯天下做事业去了,留下的多是些老人和孩子,还有一些年轻力壮的也都在自家的店铺或船上忙生计,这便让这个小镇多了几分宁静。
站在古老的石桥上,阳光暖暖的从四面八方拥抱过来。流水潺潺,桨声窸窣,让人梦幻般感受着这个千年古镇的幽静和恬淡。我不禁问自己,是乌镇孕育了茅盾,还是因为有了茅盾,乌镇便萦绕了更多缠绵的书香气?
外面的人被乌镇的美丽吸引着涌进来,而乌镇的青年却被“立志”二字鼓舞着走出去。他们的心中大概跟茅盾一样,还有更高远更辽阔的目标吧?茅盾立志写出了《子夜》写出了《林家铺子》写出了老幼皆知的《白杨礼赞》成为中国革命文艺奠基人,著名文学家和社会活动家。再过若干年,这座古镇是否还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文学巨匠的诞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