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杨海峰
走进苏慧的家时,我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是贫困。在都市里讲究名牌消费的时代,苏慧家的全部家当,大概只能值一件衬衫。一口锅,几只碗,磨得乌黑发腻的炕席上卷着一卷旧行李。这样一个家徒四壁的人家,显然难以负担孩子上学的费用。
那时已是春天,满园梨花盛开,苏慧家的茅屋被洁白如雪的梨花包围。我看见苏慧正和父亲在果园里忙碌,就走过去,说明了来意。我告诉他我是苏慧的新任班主任,此次家访,是想了解苏慧这几天没有上学的原因。如果是贫困的原因,也好核实情况后上报,争取获得“希望工程”的援助。苏慧父亲表情木然地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苏慧告诉我,妈妈因病去世了,爸爸是个聋哑人。
“希望工程”的援助需要经过比较长的时间,无法解决苏慧的燃眉之急,学校里的几位老师都为苏慧的即将辍CHUO4学而心急如焚。钱是多么重要,多么可爱。我想如果发了工资,我会毫不犹豫地为苏慧交正急需的书钱。然而我非常清醒地知道,我没有能力帮她。
苏慧来上学了,用的还是开学时我为她借的旧课本。我向她表示,只要她能坚持读书,课本我会一直为她借下去。每天上学,苏慧的兜里都装着梨花、桃花等花瓣,同学们都爱围着她玩,都说她身上有花仙子一样淡淡的馨香。然而,当百花即将凋零的一天,苏慧告诉我说,舅舅来信了,希望他们到那个很远的外省的乡村去。到那里,生活可能会好一点。苏慧的大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水珠一闪一闪。她临走时给我留下了她将要去读书的,那个遥远的小学校的地址。
苏慧和她爸爸搬走了。那片果园是他们为别人看管的,他们一无所有,搬起家来就很容易。我们能想像到,他们的生活还要面对很多艰难。
忙碌的一学期很快就结束了。秋天开学时,老校长到乡里中心校开会,拿回了团市委转交的100元“希望工程”结对救助款。老校长的脸灿若菊花,我们每个人也都很兴奋。这钱是某边境哨卡QIA一个班的战士捐助的。我看到票面上四位老人正慈祥地看着我笑,我似乎听到了那个环境恶劣的哨所风沙怒号的声音。一瞬间,我觉得手中分外沉重。
我找到了苏慧留给我的地址,把钱寄了出去。这之后,就是焦急而漫长的等待。在多少个寂静的夜晚,当我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时,眼前就浮现出苏慧鲜花一样红扑扑的小脸,正笑盈盈地望着我……
作者回复:
太好了,我终于听到了!听到了那饱含激情的声音,谢谢您,雨音姐,我替我的学生谢谢您!谢谢您!
您读得太好了,太感人,一篇文笔普通的文章,经过你的朗读,竟那样感人肺腑,催人泪下,这是我没有想到的……而这,是我们的生活,是我们真实的经历,也许,只有真实的东西才具有独特的魅力。
我等啊等,每次上网,都忍不住上来看看,终于,我终于听见了您的声音。您读我写的文字的声音……
而这,已是您读后的许多天了。我不知道说什么好?我只想说:“谢谢您,谢谢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