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/采月光的苇 诵/彩衣
它的出现,记忆中,最初,是当一把折扇缓缓打开,墨色的枝干,红得灼人眼睛的花朵,映入眼帘,并不十分美——不及费玉清的那副嗓音,优美抒情,《一剪梅》唱红大江南北,亦成为记忆中的经典,有那么点令人感伤。
多年过去,对《一剪梅》的剧情,一直不甚明了,单从主题曲中那句“一剪寒梅傲立雪中,只为伊人飘香”来揣测,演绎的,无外乎是一个爱情故事。其实,梅之于爱情,历来有着说不清的纠结。而令人怦然心动、欣悦的,不是红梅,也非白梅。
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”这第一枚青梅,是谁递给你的?欢喜,丝丝渗透,痴想与其厮守,今生今世。这么修成正果的爱情,一辈子安营扎寨在温柔之乡,使人想起朴素的布衣,粗食淡饭,炊烟鸭舍,还有,举案齐眉,这般爱情,必是乡村的,源头与童年有染。
李清照一脚迈到爱情里时,为掩饰自己一腔欢喜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。又是青梅!缠缠绕绕的,青涩心事,恰如枝上梅花,在风中、空气中微微震颤。她和赵明诚的爱情,一见钟情,最终成为琴瑟和鸣的佳话。这样的一枝梅,插在爱情瓶中,雅致、温馨,成为世人的向往。
还有些爱情,遇着了,再散去的,那散去的是时间的纷尘,对方的影像却像一朵小小的梅,漂在记忆的水面,青梅隐身,落寞的、怅然的是那红梅,点点,炫目,像滴在心头的血。
带有一身喜气的红,有时,比灰色更颓废,使人如坠绝望的深崖。
巴老的《家》中,梅表姐之于觉新,就是这样的一枝梅吧。纵然,他娶了温柔善良的瑞珏后,梅,仍扎根在他心中——房间里挂着梅画、插着梅花。终于有一天,梅回来省亲,两人在花园里,犹如爱情断桥上的狭路相逢,那样的时空、地点,及开得无比热闹、夸张艳丽的大片梅花,反衬出一对男女的凄惶的内心。听得见流水缓淌,岁月轻叹,彼此眉梢,凝有万语千言,欲说还休。梅,在心中辗转百回,一份无奈人生的拽肘;零落成泥香如故,却是爱情绝唱。
“当花瓣离开花朵,暗香残留……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,我会拼到爱尽头,让心在灿烂中死去……”沙宝亮演唱的《暗香》,让听的人心里凛冽地痛一下。
说到暗香,不能不提生在南宋的姜夔,他的《暗香》、《疏影》,不仅成为传世之词,还成就了一段姻缘。然而他的一生是那样的不堪、潦倒,最终,迫使小红改嫁他人。
常常做那样的梦,和昔日恋人旧地重游,梅花开得灿然,笑声震落雪花……
一梦十年,那样的梦,最终,如梅花,会过了花期。片片落红,经历过爱情的人,淡然走过,不捡一片,但此生,有梅镌在心中、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