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雨音朗诵秦堤散文《我想你了》赏听

作者 杨焕亭 朗读 寒风

赏听雨音朗诵作家秦堤的散文《我想你了》，我的眼前就缓缓地滑进了一幅宁静的画面：一轮皎洁的冰轮悬挂在窗外的树梢，如水的月色穿越窗纱，淡淡的，清凉的清辉柔柔地洒在一个孤独的身影肩头，抚摸着一颗焦渴的心。伴随着轻曼的旋律，艺术家润泽的、温婉的声音载着思念的轻舟，携着目光的柔情，淙淙地淌过心灵的河床：
???“在这静静的夜里，在这涓涓流淌的浪漫音乐声中，想对你说说我早就想说而又一直没有对你说的心里话，好吗？夜很安静，无法安静的，可能是就是我想你的心了。”这是怎样一颗跃动的心呢？是焦急地等待“月上柳梢头”的男人躁动的心么？是憧憬“人约黄昏后”的少女那颗不安而又湿润的心么？也许什么也不是，他（她）只是作家心中的一种意象，一种虚拟的勾勒，在这里，雨音让人动心，催人遐思的不仅仅语言，而是穿行在字里行间的那种“细风吹雨弄清阴”的气息，那种“淡云来往月疏疏”的气息，那种“黄昏疏雨湿秋千”的气息：
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的想你...? 千言万语，只说一句：认识你，真好！”??“?感觉，想你是一种幸福，也是一种痛苦，算是甜蜜的痛苦吧！”??“世上有70亿人，而我偏偏认识了你，这是一种缘分吗？”??“网上有好几亿人，而我偏偏想你了，这是一种偏爱吗？”
“我曾经对网友见面无动于衷，但我偏偏非常渴望见到你，这是一种特别的激情吗？”
在中国漫长的语言史上，气息作为传递人类情感奥秘的物感要素，在特定的环境和氛围中，往往是比之语言更加丰富地承载着人类的心理机制，范仲淹面对八百里洞庭，一个“噫”子，赋予后面的“吾谁与归”以伟大的孤独；李白面对蜀道之难，一句“噫嘻嘘”，道出了人生的沉浮悲欢。李清照一声“甘心老乡矣”，把青春夫妇“举杯大笑，至茶倾覆杯中，反不得饮”的闺阁情趣跃然纸上。故而，气息之对于朗诵艺术家来说，实在是处理作品的一种很高的美学要求，听听雨音的朗诵，会发现她从来没有把气息作为辅助而独立于话语之外，而是水乳交融地交织在她起伏的、多变的、缓急有致的语速之中的。这样，相思的幸福与痛苦；“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的“缘分”；“不是花中偏爱菊，此花开后更无花”的情感执着，因了艺术家的咏叹，而据有了一种或“朗月清水”，或“浓烟暗雨”的层次感和画面感。
然而，这只是艺术家所要向读者传递的第一个层面，然而，对于E时代的生命个体来说，那种荡魂摄魄的热恋，那种“归鸿声断残云碧”痴恋，那种“起解罗衣，聊问夜何其”的苦恋，往往是更深层面的灵魂诉歌。艺术家气息的处理在此时显得更加内敛，更加凝重，更加的悠长，常常使得字与字之间拖出的思绪漫漫的绵长：
“很多情感和思念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，我对你也是如此。所以，我只能用千百年来无数的人说烂了的俗话去表达了：我真的、真的好喜欢你、想你...”
“我想给你很多很多，但我又问我自己：我要给予的，是对方所需要的吗？对方会接受吗？”???“是啊，除了爱、思念、关心、体贴、爱护...我好象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了，所以，我很惭愧！”???“ 但是我想，你是全世界70亿人之一，所以，你对我来说，非常难得！我觉得无论如何，无论如何，都应该好好去珍惜你！”
这种处理，我曾在赵忠祥和任志宏的朗诵中领略过，雨音的处理更具女人的个性特征。
是的，缤纷五彩的网络让人们告别了“马上相逢无纸笔，凭君传语报平安”的情感关山，多了相望相语的平台，却用时尚的油彩带给了心与心的另类的交感。两颗躁动灼热的心，两颗春水汩汩的心，两颗亲近而又遥远的心，在虚拟的“绿肥红瘦”中，在梦幻的“寻寻觅觅”中，在若即若离的碰撞中倾听着来自远方的呼吸：???“ 知道吗？你已经深深地吸引我了，叫我...怎么说呢？”?? “这样说吧：是你让我激情满怀，让我回到我们大家共同的故乡：情窦初开的时候！”??? “所以，我曾不止一次地反复问自己：究竟对方的什么让我如此痴迷、狂热？我迄今无法找到令自己非常满意的答案...?后来，我只好这样解释了：自己可能是前辈子欠了对方很大的一笔情债，现在要到期了，该归还给对方了，就象1997年香港到期一样...”???“ 所以，我对你一直有一种期待，一种莫可名状的躁动，一种无法表达的情结...”? ?“所以，我有了一种想见到你的渴望，很强烈，很强烈...”
然而，我要说的是，作家这种诉诸文字的呼吸，在朗诵中是通过雨音的呼吸外化出来的，那种饱含质感的呼吸，那种回环复沓的呼吸，那种“山重水复”的呼吸，让我们看到两双来自两极的，跨越茫茫夜空，穿过虚拟空间的急切的眼睛：???“ 我渴望与你相见，是因为你对我的独特魅力。我想看看，使我日思夜想的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? “?我渴望与你相见，还在于我想给你很多，尽管那些也许对你来说并不重要，也许并不需要，但我想给你，给你最好的！”? ?“也许我们只是擦肩而过，永不可见。这样的话，我也就只能...把对你的喜欢藏在心底了...”???这就是雨音声音中的网络情感，这就是雨音声音中爱的呼唤，这就是雨音声音中痛并快乐；幸福并且惆怅、期待而又彷徨、迫切而又无奈的爱：??? 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从你眼前消失了，那就请你经常打开这个网页看看吧，好吗？这个网页，代表我对你永远的、最诚挚的祝福！”?“ 那样的话，你只需记得曾经有个人喜欢过你，并且打算一直喜欢下去，就行了...”??“我渴望见到你，是因为我太喜欢你、想你；我如果突然消失，也是因为太喜欢你、想你。是啊，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...”
艺术家在结束她如怨如慕，如缯如缕的朗诵时，用一种强调的、探问的气息完成了她对原著情感内核的诠释：
“是啊，千言万语，只说一句：认识你，真好！”???“ 真的真的...好想你！”???“ 你也...想我吗......？？？”
也许是风清月明的春夜，也许是露湿重帘的秋夜，也许是雪落庭院的冬夜，万籁俱寂的时光，这个世界就惟一可以听到的是两颗心在悠悠颤动。
而雨音，还没有走出缠绵悱恻的花影。
只有那芬芳的气息伴着舒缓的夜曲轻轻地飘过静静的夜空。